Case Study Of Tech New Venture Business By Matsuda Case 4 A9

概 述

北京的中关村地区是中国科教智力资源最密集、最具创新特色和活力的区域。20 世纪80 年代,中关村地区的一大批科技人员走出科研院所和高等院校,创办民营高科技企业(通称“下海”) ,形成了中关村电子一条街。1988 年,国务院批准以中关村地区为中心成立了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这是中国第一个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也是经济、科技、教育体制改革的试验区。1999 年,国务院作出了加快建设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决策,由此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更名为中关村科技园区。2005 年,国务院作出了支持进一步做强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决策。
经过20 多年的发展,中关村科技园区成为“一区多园”跨行政区的高端产业功能区,包括海淀园、丰台园、昌平园、电子城、亦庄园、德胜园和健翔园。中关村科技园区内高新技术企业和创新创业型人才集聚,重大技术创新成果不断涌现,高新技术产业快速发展,与科技创新和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相配套的法制环境、政策环境、商务环境和基础设施环境持续改善。2005 年,共有高新技术企业16 452 家,高新技术企业总收人4876 . 8 亿元人民币,实现高新技术产业增加值相当于北京市地区生产总值(GDP )的14 %。中关村科技园区成为中国的创新中心,引领了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的潮流。

中关村科技园区的起源和发展有着深刻的历史背景。一是中关村地区有百年科教文化历史的积淀,形成了密集的科教智力资源;二是以信息技术为代表的世界第三次新技术革命浪潮的兴起,为中关村地区的发展提供了机遇;三是中国改革开放的重大社会变革,在中关村地区直接催生了新中国第一家民营科技机构和第一个国家级高科技园区。
在中关村科技园区诞生的核心地带― 北京市海淀区的中关村地区有着丰富的科教智力资源。20 世纪80 年代中期,海淀区内有以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为代表的高等院校50 所(包括国民教育系统普通高校和社会民办大学),有以中国科学院(简称中科院)为代表的各级各类科研院所138 所;有科技人员8 万人,其中有高级职称的占三分之一以上;每年在校大专学生和研究生10 万人,大学毕业生2 万人;设置各种专业近1000个,有许多一流的实验室设备,每年推出的研究成果数以千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以来国家向这个地区的科技教育投资达上百亿元。这样丰富的科技教育和智力资源在一个局部区域内的高度密集,在全世界也是少有的。
20 世纪60 年代,以信息技术为代表的世界第三次新技术革命兴起。特别是20 世纪70 年代至80 年代计算机技术发展迅速。信息技术革命创造了巨大的市场需求,对人类的共同生活和行为方式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形成了以电子信息产业为主体的新兴高新技术产业,同时提升了传统产业的生产效率、技术构成。能否掌握领先的信息技术并构建新兴的电子信息产业成为评价和影响综合国力和竞争力的重要因素。世界新技术革命和新兴产业竞争的现实,对中关村地区的科技人员产生了强烈的冲击。当全球信息化的触角进人中国之时,带来的不仅仅是先进技术的挑战,也带来了与全球经济接轨的市场机遇。中关村地区的科研机构和科技人员,抓住历史机遇,运用市场化手段引进国际先进计算机技术,并结合中国国情进行消化吸收再创新,开启了中国电子信息产业现代化发展的进程。
20 世纪70 年代末,中国结束了“文化大革命”,开始了改革开放的伟大的社会变革。在1978 年召开的全国科学大会上,邓小平强调:科学技术是生产力,知识分子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这使得中关村地区的广大科技人员感受到了“春天”的来临,重新燃起科技报国的激情。他们顺应历史潮流,率先大胆冲破传统思想观念、传统科研和经济体制的束缚,利用自身的科学技术知识和才能,开始了以市场需求为导向、创办民营科技企业的创新创业行动。

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发展分为三个阶段。

中关村电子一条街时期(1980 年一1988 年)

1980 年10 月,曾两次到美国硅谷考察的中科院物理研究所研究员陈春先等人,开办了北京等离子体先进技术服务部。这是中关村地区第一个由科技人员自主创办的、面向市场需求提供有偿技术服务的民营科技机构。但是,科技人员“从商”的行为在当时备受争议。1983 年1 月,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等4 位领导同志鼓励、支持陈春先创办技术服务部的批示精神,通过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经济日报》 等媒体的报道直接传达到基层,科技人员探索科技成果转化为直接生产力的行为被充分肯定。
这一时期的技术和产业发展,主要是围绕电子计算机的引进和应用进行技术开发、电子产品交易、技术咨询和服务,出现了一批技术服务公司和电子产品市场。20 世纪80 年代初期,中关村地区出现第一家电子市场― 四海电子市场。在一些创业先行者的带动下,中关村地区出现了更多由科技人员自主创办的和由高等院校、科研院所创办的科技企业。如四通公司、信通公司、京海公司、科海公司(通称“两通两海”)、联想公司等。联想汉卡是这一时期具有自主知识产权、计算机汉化技术的代表。到1987 年底,中关村地区有各类科技企业148 家,集中分布在白颐路(2000 年6 月更名为“中关村大街”)、成府路和海淀路一带,被人们称为电子一条街。当年科技企业总收人约为10 亿元人民币。
这一时期体制机制改革的特点是冲破计划经济体制的束缚,重点有三个方面:一是民营科技企业实行了以自筹资金、自由组合、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简称“四自原则”)为代表的一系列企业经营管理制度的试验探索,使企业成为独立的市场主体。二是高等院校、科研院所在科技人员、科技企业的管理制度上进行了改革。1983 年至1987 年期间,中科院进行了一系列促进科技成果转化的改革探索,其中最重要的是实行“一院两制”,即在中科院内实行科学研究管理和创办科技企业两种管理制度。同期,以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为代表的高等院校和以电子工业部所属研究机构为代表的部属科研机构也出台了一些改革措施,中关村地区出现了科技人员自主“下海”创办民营科技企业和高等院校、科研院所出资设立科技企业的局面。三是海淀区人民政府在传统计划经济体制之外,对民营科技企业实施了特殊的扶持政策。中关村电子一条街的出现,标志着传统体制下科技与经济脱节的旧体制开始被打破,科技转化为现实生产力的能量开始焕发出来。
在智力密集区或周边地带建立科技产业开发区,是20 世纪60 年代至70 年代发达国家的成功做法。借鉴其经验,1985 年《 中共中央关于科学技术体制改革的决定》 提出:“为加快新兴产业的发展,要在全国选择若干智力密集的地区,采取特殊政策,初步形成具有不同特色的新型产业开发区。”中关村地区由于其智力密集的特点始终得到了国家有关部门的关注。1984 年6 月,由国家计划委员会牵头组成了中关村开发规划办公室,起草了《 中关村科技、教育、新兴产业开发规划纲要(汇报稿)》 。1987 年8 月,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简称国家科委)完成了《 北京中关村建立高技术开发区》 的调研报告。1987 年底,新华社记者夏俊生撰写了4 篇关于中关村电子一条街的调查报告,引起了中共中央主要负责人和国务院的关注,并由此组成了由中共中央办公厅牵头的7 部门联合调查组赴中关村电子一条街进行调查。中央联合调查组根据调查,又一次提出了“把中关村地区作为我国科学工业园区(或新技术开发区)的试点”的建议。中共中央主要负责人对调查报告作了批示,并将在中关村建立新技术开发区的建议提交中央财经领导小组讨论。1 988 年3 月7 日,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开会讨论,认为北京中关村电子一条街兴办高技术产业的经验值得重视,同意在中关村地区试办高科技产业开发区。3 月12 日,《 人民日报》 全文刊登了中央联合调查组的《 中关村电子一条街调查报告》 ,并将中共中央主要负责人的批示以“编者按”形式刊登出来。

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时期(1988 年一1999 年)

1988 年5 月10 日,经国务院批准,北京市人民政府发布了《 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暂行条例》 (简称《 北京试验区暂行条例》 )。《 北京试验区暂行条例》 规定:“以中关村地区为中心,在北京市海淀区划出100 平方公里左右的区域,建立外向型、开放型的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内注册的高新技术企业可以享受《 北京试验区暂行条例》 所规定的国家各项优惠政策。由此,中国第一个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正式成立,这标志着实施改革开放方针以后,中国在已经建立的经济特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和沿海开放城市之后,又增加了具有创新特色和重大战略意义的新的一类区域― 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简称“高新区”)。到2005 年底,中国有国家级高新区53 个。
1994 年,经国家科委批准,第一次调整了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的政策区域范围,将丰台区和昌平区各5 平方公里的区域纳人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政策区域范围,分别命名为丰台园、昌平园。同时相应调减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范围内不可开发的用地,政策区域范围100 平方公里总面积保持不变。至此,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形成了“一区三园”的空间格局。1999 年1 月,经国家科委批准,第二次调整了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政策区域范围,将朝阳区的酒仙桥地区的电子城10 . 5 平方公里和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7 平方公里的区域纳人试验区政策区域范围,分别命名为电子城科技园和亦庄科技园。同时再次调减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内不可开发的用地,政策区域范围100 平方公里的总面积保持不变。至此,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形成了“一区五园”的空间格局,包括海淀园、丰台园、昌平园、电子城和亦庄园。
随着计算机的广泛应用,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电子信息技术也有了新的发展。在硬件方面,由组装计算机逐步出现了联想、方正等一批自有品牌的计算机;在软件方面,以汉字显示、汉字输人为代表的一批计算机汉化技术继续快速发展,如金山WPS 中文办公软件、“中文之星”中文平台软件及方正汉字激光照排等。同时,也出现了以用友财务软件为代表的应用软件。20 世纪90 年代后期,在计算机技术发展的基础上,互联网在全球兴起,对电子信息产业的发展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在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内出现了癫海威、搜狐、新浪、亚信等中国首批从事互联网接人和增值业务的网络公司。在企业技术创新方面,联想计算机集团公司的“汉字微机系统”和“微机及测试系统”、北大方正集团公司的“电子出版系统”、中科三环公司的“钦铁硼永磁合金”产品获得了国家科技进步奖一等奖。在1999 年高新技术企业总收人中,电子信息产业占75 . 3 % ,光机电一体化、新材料和新能源产业、生物工程和新医药产业以及其他产业占24 . 7 %。中关村地区的电子产品市场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交易的产品从个人计算机配件发展到个人计算机整机和软件,从计算机产品发展到了电子游戏机、电脑学习机等消费电子产品。以四通公司、方正公司、联想公司(通称“四方联”)为代表,一批创建于20 世纪80 年代的企业度过了创业期,进人了快速发展的成长期。四通集团、联想集团和方正集团的香港子公司先后在香港联合交易所上市。在国际化发展方面,1992 年微机进口调节税被取消,在中国计算机产业充分对外开放的前提下,中关村的计算机企业加人了国内市场激烈的国际竞争,并且逐步取代国际商业机器公司(IBM )、惠普(HP )等跨国公司在中国市场的主导地位,同时也带动了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在人才、信息、产品、资本、技术等方面的国际交流逐步加强。1 995 年9 月承办了国际科技园区协会第11届年会。
这一时期,体制机制改革的特点是探索建立市场经济体制的局部环境。重点有四个方面:第一,打破了按照企业所有制性质分别制定管理规则和优惠政策的局限,对所有企业不分国营、集体和私营,实行统一的管理制度和包括企业所得税政策在内的优惠政策,使各所有制企业有了公平发展的基础。第二,按照高新技术企业发展的规律和科技企业创业者的要求,开始探索产权激励制度的改革。第三,探索市场经济体制下政企分开的政府管理模式,改革有关企业财务会计制度、统计制度、出国审批制度等,设立少而精的政府行政管理部「丁实施集中办公和管理。第四,根据高新技术企业发展的需求,在国家政策允许的框架内,探索提供多样化的公共服务。如设立财政周转金以借贷方式解决中小企业短期流动资金短缺问题,组织国家计划外的高新技术企业(包括集体企业、私营企业和部分国营企业)申报国家和北京市的各类经济计划项目,设立法制协调机构提供企业迫切需要的政法协调工作等。
除了通过改革创造企业发展的软环境外,政府也投人了资金和力量,解决高新技术企业发展空间不足的问题。1991 年10 月,规划面积为1 . 8 平方公里的上地信息产业基地开工建设。到1995 年,上地信息产业基地内的市政基础设施基本建成,联想、方正、用友等一批高新技术企业人驻,由此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的第一个以信息产业为主的专业园建成并投人使用。
从1 992 年到1994 年,在邓小平视察南方讲话的鼓舞下,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每年新增创业企业1000 多家。1999 年,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内高新技术企业有4622 家,从业人员达24 . 3 万人;高新技术企业总收人1049 亿元人民币,上缴税费40 . 8 亿元人民币,出口创汇9 . 6 亿美元,分别是1988 年的74.9倍、80倍和96倍;高新技术产业实现增加值226 . 1 亿元人民币,相当于北京市国内生产总值的10 . 4 %。

中关村科技园区时期(1999 年6 月一)

1999 年5 月,北京市人民政府和科学技术部向国务院报送了《 关于实施科教兴国战略加快建设中关村科技园的请示》 ,提出了中关村科技园区的战略定位,即“推动科教兴国战略、实现两个根本性转变的综合改革试验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国家科技创新示范基地,立足首都、面向全国的科技成果孵化和辐射基地,高素质创新人才培养基地”(简称“一区三基地”) ,并提出了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建设规划和措施。6 月5 日,国务院做出了《 关于建设中关村科技园区有关问题的批复》 ,原则同意以上《 请示》 中关于加快建设中关村科技园区的意见和关于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发展规划。当年8 月,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更名为中关村科技园区。2001 年,经科学技术部批准,第三次调整了中关村科技园区政策区域范围;2002 年至2003 年,在第三次调整政策区域范围的基础上新命名了位于西城区的德胜园和位于朝阳区的健翔园,100 平方公里政策区域范围保持不变。至此,中关村科技园区形成了“一区七园”的空间格局。
为贯彻国务院批复的精神,中共北京市委、北京市人民政府提出了中关村科技园区要“一年一个样、三年大变样、五年上台阶”的目标。经过1998 年至2001 年三年的努力,中关村科技园区重点推进制度创新、加快创新环境的改造和建设。高新技术企业总收人、工业增加值均翻了一番多,上缴税金翻了两番,全面实现了“一年一个样、三年大变样”的目标。2003 年1 月,中共北京市委、北京市人民政府制定并发布了《 中关村科技园区五年上台阶行动纲要》 。这个行动纲要提出了“十五”期间中关村科技园区创新和发展的目标是:大力进行技术创新、制度创新和文化创新,加快高新技术产业发展,到 “十五”末期,使中关村科技园区的综合竞争力和企业的核心竞争力迈上新台阶。
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发展得到中共中央和国务院的高度关注。1999 年至2002 年间,江泽民、李鹏、李岚清、宋健等中共中央和国务院领导先后视察了中关村科技园区。2003 年1 月24 日,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视察时指出:“中关村科技园区就是改革的产物。这里机制和体制比较灵活,吸引和激活创新资源的软环境比较好,呈现出很强的发展活力。”他还激励中关村科技园区:“三年成绩喜人,今后任务艰巨,发展前景美好,大家仍需努力。”2005 年6 月17 日,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视察时用“旧貌换新颜”评价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发展成就。7 月19 日,国家科教领导小组第三次会议听取了北京市人民政府《 关于进一步做强中关村科技园区》 的汇报。会议认为,“中关村科技园区创建以来,努力探索具有中国特色的、以自主创新为核心的高科技产业的发展道路,对北京市转变经济增长方式、调整产业结构作出了重要贡献,为全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发展与改革起到了重要的示范作用。”8 月,国务院出台了支持做强中关村科技园区的8 条政策措施。11 月,为贯彻落实国家科教领导小组会议的决定,北京市人民政府制定了《 关于进一步做强中关村科技园区的若干意见》 ,提出了“统一思想,提高认识,抓住机遇,举全市之力进一步做强中关村科技园区”的23 条政策措施。12 月,中关村科技园区新的规划范围通过了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和商务部的联合审查,总面积为232.52 平方公里。
中关村科技园区在集成电路设计、计算机操作系统、高性能计算机、移动通讯标准等电子信息产业的高端环节取得了技术突破。龙芯、方舟、中星微等一批企业研发、设计、生产出了6 大类、2000 多个品种的芯片,中科红旗软件公司研发出了基于Linux 开放源代码的计算机操作系统,大唐集团创制的TD 一SCDMA 第三代移动通讯标准成为国际标准,曙光公司研制出11 万亿次高性能计算机。互联网的应用和融合不断深化,以北京市闪联信息产业协会主导创制的“闪联”技术标准为代表,中关村科技园区的企业开始研发计算机、通讯和家电(通称“3C " )融合的技术。在新材料、生物医药等其他产业领域,中关村科技园区也开始取得一些重要的技术成果,例如:科兴公司牵头承担的研制“非典”灭活疫苗项目完成了一期临床试验并取得满意效果,英纳超导公司生产研制出了高温超导线材并实现了并网运营,有研半导体公司研发生产出12 英寸300 毫米硅片。信威通信公司的“SCDMA 无线用户环路系统”、汉王科技公司的“手写识别方法与系统”、中科大洋公司的“电视新闻综合网络系统”、清华同方威视公司的“集装箱检查系统”和中星微电子公司的“星光数字多媒体芯片”获得了国家科技进步奖一等奖。
中关村科技园区的电子信息产业快速发展。2005 年,电子信息产业的总收人达到了2797 . 9 亿元人民币,是2000 年的2 . 6倍,六年来的平均增长率达到了21 . 2 %。电子产品市场的规模化、规范化发展有了新进展,成为我国最大的计算机、软件和消费类数码产品的销售中心。1999 年前后,硅谷电脑城、太平洋数码电脑城、海龙电子城、鼎好电子城等一批电子产品市场相继建成和开业(通称“中关村电子大卖场”)。这些电子产品市场销售的产品除了计算机、软件外,还有移动存储器(移动U 盘、移动硬盘、存储卡)、音频播放器( MP3 )、音视频播放器(MP4 )、手机、数码摄像机、数码照相机等消费类数码产品。2000 年至2005 年间,高新技术企业总数从6 1 86 家增加到了1 6 452 家;年总收人上亿元的高新技术企业由180 家增加到了556 家;上市公司由42 家增加到79 家,其中在美国纳斯达克市场上市14 家,占中国大陆在纳斯达克上市企业总数的一半。
一批改革开放后出国学习的留学人员相继回国(通称“海归”) ,到中关村创业形成热潮。“海归”创新创业主要集中在集成电路设计、软件、互联网等领域。到2005 年,中关村科技园区留学人员创办的高新技术企业累计达到2900 家,在高新技术企业从业的留学人员达到7300 人。
国际化发展的趋势不断加强,一批高新技术企业通过创制国际标准、共建研发机构、跨国并购、海外上市融资、在海外设立研发与销售机构、参加国际科技交流会展等多种方式开始“走出去”。中关村科技园区高新技术企业主导创制的国际标准累计达到9 项。中关村科技园区高新技术企业与跨国公司合作,用友一微软联合开发实验室、联想一英特尔未来技术研究中心、中星微-微软多媒体技术中心等一批合作研发机构相继建立,开展高端技术研发。2002 年,京东方集团收购韩国现代公司的液晶显示屏生产线。2005 年,联想集团收购美国IBM 公司个人计算机业务。微软、AMD 、摩托罗拉、诺基亚、法国电信、北电网络等65 家世界500 强和知名跨国公司在中关村科技园区设立了地区总部、研发中心。2004 年3 月,联想集团成为“国际奥委会全球合作伙伴”。2005 年11 月,搜狐公司成为“2008 年北京奥运会互联网内容服务赞助商”。中关村科技园区国际化交流和研讨活动也日益增多,成为中国改革开放和科技创新的重要窗口。一批外国领导人、国际知名金融机构、创业投资机构负责人先后访问了中关村科技园区。从2002 年开始,中关村科技园区与美国斯坦福大学共同开展了亚太高技术产业聚集区的比较研究。2005 年,中关村科技园区分别与韩国大德科技园、日本关西文化学术研究都市签订国际科技园战略合作协议,以“全球创新:科技园区的作用”为主题的国际科技园区协会(IASP )第22 届年会在中关村科技园区召开。中关村科技园区在美国硅谷、华盛顿、加拿大多伦多、英国伦敦、日本东京设立了5 个办事机构,负责海外宣传、联络等工作。
体制机制改革的特点是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化。重点有八个方面:第一,加强了政策和法制环境建设。1999 年下半年,国家税务总局、信息产业部、中国人民银行等发布了对中关村科技园区新的优惠政策。2001 年1 月1 日,经北京市第11 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议第23 次会议审议通过的《 中关村科技园区条例》 (简称《 中关村条例》 )正式实施。随后,北京市人民政府及其相关部门先后制定了《 有限合伙管理办法》 等12 个配套文件。第二,推进了投融资机制创新,在全国率先设立了中关村创业投资引导资金,并开始建设企业信用体系。第三,北京市人民政府在市级财政设立了中关村科技园区发展专项资金,用于基础设施和重点项目建设、重大产业化项目引进、支持高新技术企业发展和改善软环境。第四,为留学人员到中关村科技园区创业开辟绿色通道,提供从注册登记到减免房租、引进创业投资、提供贷款担保等一系列服务。第五,开展了应用科研机构的企业化转制的改革工作,中关村科技园区内的中国有色研究总院、钢铁研究总院等一批科研机构转制为高新技术企业。同时,联想等一批国有高新技术企业进行了股权激励制度的改革。第六,加快知识产权制度建设,建立了中关村国家知识产权制度示范园区,设立了中关村知识产权巡回审理庭和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中心。第七,推进政府一站式办公服务体系的建设。启动“数字园区”建设,以海淀园为代表,改革政府办公流程,公开办公程序,率先实现了政府网上办公。第八,政府通过转变职能、购买服务、委托事项、赋予职能等,为协会提供市场需求和有效资源,支持协会组织、产业技术联盟等创新型组织发展。
硬环境建设突出体现在,北京市、区两级政府加大投资力度并带动社会资金大规模投人中关村科技园区基础设施建设。从1 999 年下半年至2005 年,修建和扩建道路50 余条总计170 多公里;新建了变电站、污水处理厂、电信管道等一批市政设施;开发建设了中关村软件园、中关村生命科学园、永丰产业基地和丰台总部基地等一批专业园;与改造老海淀镇相结合,建设研发、金融和商务一体化的中关村西区;在电子城内加快了基础设施和国有企业老厂房的改造。据不完全统计,六年里累计开复工面积610 万平方米,竣工面积超过300 万平方米,基本建设投资累计超过850 亿元人民币。
到2005 年底,中关村科技园区“十五”时期的“五年上台阶”的目标全面实现。

创新是中关村科技园区发展的灵魂和主线。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创新是全方位的,包括技术创新、制度创新、组织创新和文化创新。其中,技术创新是核心,其他三方面的创新是实现技术创新的支撑和条件。

(一)围绕国家战略、面向市场需求进行技术创新

中关村科技园区持续引领中国高新技术发展的潮流 20 世纪80 年代以来,中国的电子信息技术,从计算机时代迈向互联网时代,又从互联网时代迈向移动通讯及多媒体时代。在这个过程中,中关村科技园区的高新技术企业、高等院校和科研院所都作出了技术突破和贡献。汉字激光照排、中文处理软件、计算机操作系统、互联网中文搜索引擎技术奠定了我国信息化应用的基础;自主知识产权的计算机芯片改写了中国计算机产业无芯的历史;超级计算机的研发成功使我国成为第三个能制造10 万亿次以上高性能计算机的国家;TD 一SCDMA 第三代移动通讯国际标准使我国第一次拥有了在全球通信领域的话语权。中关村科技园区的一大批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技术成果和产品在载人航天、三峡工程、青藏铁路工程、电子政务“金字工程”、科技奥运、重大传染病防治和能源、交通、电信、金融等重点行业信息化的国家重大项目中应用。从1988 年至2005 年,中关村科技园区的高新技术企业共获得国家科技进步奖一等奖9 项。
实现科技成果转化和产业化,推动中国高技术产业的形成和发展 中关村科技园区的一批代表性企业成为中国高新技术产业的领军企业和主力军。到2005 年,中关村科技园区台式计算机的国内市场占有率达到了40 %以上,笔记本计算机的国内市场占有率达到了25 %以上,软件产业占全国的四分之一,集成电路设计产业占全国的三分之一。利用中关村的技术、机制、政策和品牌,推动了传统产业的改造和升级。北京酒仙桥地区的电子城老工业基地划人中关村科技园区以后,逐步转变为现代化、国际化的电子信息产业基地。一批高新技术企业在中关村科技园区完成了新技术、新产品的研发后,在全国建立了企业生产基地。中关村科技园区每年技术交易额占全国的四分之一以上,其中60 %以上输出到北京以外地区。随着全球高技术服务业和创意经济的发展趋势,科技与文化相结合的创意产业和高技术服务业也在中关村科技园区兴起。中关村科技园区从建立到2005 年,高新技术企业总收人年均增长速度达到了40 %以上。2005 年中关村科技园区的高新技术企业总收人占当年中国54个国家级高新区的七分之一。
以产学研结合为基础,构建开放共享的技术创新体系 高新技术企业、高等院校、科研院所构成了中关村科技园区的三支创新大军。企业既是市场主体,又是技术创新主体;高等院校、科研院所是知识创新主体,并为企业技术创新提供基础和支撑。中关村科技园区内还拥有国家级重点实验室、国家工程研究中心、国家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各类孵化器、大学科技园等众多的创新资源。中关村以雄厚的科技基础设施和丰富的专业服务资源为依托,从独立的、封闭式创新向开放式产学研相结合的协同创新转变,出现了高新技术企业与高等院校科研院所合作研发、委托研发、技术转让与授权、共建实验室或研发中心、成立技术联盟等多种形式的技术创新,形成了中国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结构最完善的区域创新体系。

++++(二)以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为目标,开展先行先试的制度创新
不断深化的改革探索 中关村科技园区的体制机制创新始终与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进程同步,并发挥先行先试的示范作用。在中关村科技园区发展初期,改革主要是冲破计划经济体制的束缚,进行了人事管理制度、企业登记制度、政府管理方式的改革探索。以《 北京试验区暂行条例》 为标志,率先支持民营高新技术企业发展,试验了对高新技术企业的税收扶持政策。进人21 世纪以来,随着全球知识经济浪潮的兴起和中国改革开放不断深人,以《 中关村条例》 为标志,中关村科技园区在现代企业制度、产权制度、法制建设、企业信用、新型协会组织建设等方面推进改革。在此之后,以2005 年国务院支持进一步做强中关村科技园区的重要决策为标志,中关村科技园区在创业投资、多层次资本市场建设、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建设、政府采购、军民融合体制等领域开始探索深层次的改革。
人才资源的激励机制 中关村科技园区起源于科技人员“下海”创业。打破原有人事管理制度、允许科技人员辞职、兼职创办企业的人事制度改革,是实现科研人员“下海”的重要前提。借鉴美国硅谷的人才激励机制,中关村科技园区企业进行了对科技和管理骨干实施股权、期权激励的尝试,探索劳动、资本、技术和管理等生产要素按贡献参与分配的新机制。2000 年至2005 年间,大力吸引留学人员到中关村科技园区创新创业,从企业注册、创业资金、担保贷款、项目推介等方面进行扶持。在教育体制改革和市场化人才需求的推动下,以海淀走读大学、新东方学校等一批专业化的民办人才培训机构快速发展,打破了由国家统办统包的传统办学体制。同时,公办高等院校、科研院所也在课程设置、毕业生分配等方面进行改革,与企业、民办教育机构共同开始了产学研联合培养人才的探索。一批科技人员成长为领军型企业家。中关村科技园区初步形成了对科技领军、创新创业等海内外优秀人才的吸引、培养和流动机制,成为中国创新创业最活跃、高素质人才最集中的区域。
资本与技术结合的创业金融体系 在中关村科技园区发展初期,民营企业通过职工集资、个人借款、预收工程款、计划外资金等多种方式来筹措启动资金。此后,园区管理机构探索了财政周转金、担保贷款等资金扶持措施。针对高成长企业、留学人员创业企业等重点企业群体,在全国率先实施了“瞪羚计划”等担保贷款扶持政策,为企业提供贴息和担保费用补贴。中关村科技园区率先进行了创业投资引导资金的探索,开展了种子资金、跟进投资、创业投资企业风险补贴等投融资举措,鼓励创业投资发展。经国务院批准,启动了“中关村科技园区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进人证券公司代办股份转让系统进行股份报价转让”的试点工作。中关村科技园区以企业信用体系建设为基础,遵循高新技术产业发展规律,聚焦企业首次融资环节,实现风险控制与制度创新相结合、政府引导与市场机制相结合,推动政府部门、企业、协会和金融机构多方合作,探索了创业投资、担保贷款、信托计划、并购重组、代办转让、改制上市等多种投融资模式,为中国科技金融体制改革、积累了重要的经验。
促进创新创业的政府公共服务模式 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创新和发展,坚持“以企业为主体、市场为导向、产学研相结合、政府构建和优化发展环境”的原则。政府在中关村科技园区内,通过统一企业财务核算制度、统一统计报表、放宽企业经营范围限制等改革,改革了对民营高新技术企业的管理制度;通过一站式工作模式、网上办公等方式,提高了对企业的服务效率;通过推动投融资、企业产权、知识产权、信用、人才资源、协会组织等领域的制度创新,为科技成果转化和产业化提供了体制机制保障;通过设立发展专项资金等方式,为企业创新创业提供了公共财政资金支持,包括:扶持中小企业技术创新、支持企业创造专利和创制标准、培育中介服务市场、发展创业投资、聚集高端人才等。政府在改善软环境的同时,加大资金投人,建设和改造基础设施,大力优化硬环境。
有利于创新的法制环境 法制化是中关村科技园区改革的重要方向之一。1 988 年开始实施的《 北京试验区暂行条例》 ,确定了中关村科技园区的法律地位,并规定了税收优惠等一系列扶持政策。这是中关村科技园区创新和发展历程中的奠基性文件。2001 年开始实施的《 中关村条例》 ,探索在中关村科技园区建立市场经济的局部环境。由此,全国第一家不核定经营范围的企业、第一家有限合伙制创业投资机构、第一家科技成果占注册资本100 %的企业、第一家中国自然人与外商合资的企业都出现在中关村。《 中关村条例》 的实施,为全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法制建设作出了示范,也为《 公司法》 、《 合伙企业法》 等国家法律的修订和国家创业投资管理办法等重要政策性文件出台提供了先行先试的经验。

(三)围绕整合资源、开放共享,推进创新型、多样化的组织创新

高新技术企业制度 与传统计划经济条件下企业“资金靠拨款、人员靠编制、经营靠上级、盈亏靠政府”的“四靠原则”截然相反,中关村科技园区的高新技术企业创造了“四自原则”,实现了政企分开,成为真正独立的市场主体;在经营方式上,创造了“技工贸一体化”的发展模式,将原来分属于科技、工业、商业等不同系统的资源与功能整合于企业,使企业成为科技成果转化和产业化新型经济组织载体。进人21 世纪,中关村科技园区高新技术企业进一步探索新的产业发展模式和新兴业态,发展道路更加多样化。软件外包、专业化工业设计、专业研发服务与测试服务、各种网络应用服务商和内容提供商、电子商务、生物医药领域的研发外包和生物技术外包、改制上市、并购重组等都出现在中关村科技园区。以股份制改造、建立产权激励制度为契机,中关村科技园区的高新技术企业逐步明晰了产权、完善了治理结构、调动了骨干员工的积极性和创造性。
大学科技园和孵化器 在中关村科技园区发展初期,高等院校、科研院所实现科研成果转化的主要组织形式是校办企业、院所办企业。随后成果转化的组织形式呈现出多元化特征,其中大学科技园是一种典型的组织形式。以清华科技园为代表的中关村科技园区内的大学科技园,依托大学的科研能力和人才培养环境,推进科教和经济领域的信息交流与资源整合,产生了丰富、活跃的创新创业活动。借鉴发达国家的经验,孵化器成为扶持中小科技企业发展的重要服务组织。从1989 年中关村科技园区成立第一家孵化器开始,孵化器的运营模式实现了由政府主办到多元社会主体共同兴办,从综合性孵化器到专业孵化器;从提供办公场所的单一服务到孵化与创业投资结合的深层次服务的升级;从早期的科技咨询和法律顾问服务,到为企业提供上市融资服务、知识产权服务、决策与管理咨询服务、市场调查服务、各种专业化培训服务等全方位的中介服务体系。多元化、专业性的中介服务机构为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创新创业提供了重要的支撑。到2005 年,在中关村科技园区的企业孵化器、大学科技园和留学人员创业园这三类创业基地里,总计有在孵企业5169 家,已经毕业的企业有1907 家。
新型协会组织 与传统的协会组织不同,活跃在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协会组织是以推动产业发展和创新为目标、以企业自愿成立为基础,按照市场化、专业化、民营化方式运作,具有完善的内部治理结构。专职工作人员实现了年轻化、职业化。在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协会组织中,既有高新技术企业协会、外商投资企业协会等综合性协会组织,也有软件、生物医药、下一代互联网等专业技术领域的行业协会,还有人力资源、不动产、企业信用等创新服务业领域的协会。为满足成员企业的多样化需求,这些新型协会组织创造性地开展了信息沟通、培训、认证、交流研讨、衔接产业链上下游企业、共同创制技术标准和开拓市场、发布行业发展报告、参与政府重要决策、反映成员企业诉求等多样化的活动。中关村科技园区里的协会组织自愿联合组成了中关村科技园区协会联席会。到2005 年,中关村科技园区以高新技术企业为主体、自愿成立的新型协会组织达到21 家。
产业技术联盟 围绕关键核心技术和技术标准,由高新技术企业、高等院校和科研院所联合组织成立的产业技术联盟,是进人新世纪中关村科技园区产业组织创新的重要形式。按照联盟所在的产业发展阶段划分,中关村科技园区的产业技术联盟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属于产业成熟阶段的联盟,其主要目的是共同开拓市场和规范竞争秩序,如长风软件联盟、软件出口联盟、清新空气产业联盟等。第二类属于产业化过程中的联盟,主要目的是围绕核心技术推进产业化进程,如TD 一SCDMA 产业联盟、AVS 产业联盟、手机产业联盟、龙芯产业化联盟、SCDMA 产业联盟等。第三类属于产业化前的联盟,主要目的是联合制定行业技术标准,为进人并占领新兴产业做准备,如“闪联”工作组、国际中文语言资源联盟、下一代互联网产业联盟等。

(四)围绕创新创业,开展具有中关村特色的文化创新

敢为天下先的创新创业文化是新时期中关村文化的核心内容,这种创新创业文化具有鲜明的特色。
继承了中关村地区优秀的思想文化传统 中关村地区是中国近代高等教育的发源地,中国现代高等教育、科技研发的密集区,也是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与世界先进思想文化交融的区域。北京大学在“五四”运动时期喊出的“民主、科学”口号、清华大学“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校训、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中国科学院科研人员“刻苦攻关,勇攀高峰,为国争光”的精神,都深深地扎根于中关村。这种追求真理、自强不息、科技报国的文化形成了中关村地区民主、科学的氛围,推动了教育和科研事业的发展。在改革开放新的历史时期,中关村科技园区继承了优秀传统思想文化,同时又与时俱进,赋予新的内涵,从而推动创新创业文化的发展。
不断解放思想,破除旧观念的束缚 在中国改革开放初期,面对计划经济时期传统观念的长期束缚,中关村人率先提出了“铁饭碗还是泥饭碗”、“找市长还是找市场”的疑问,并进而用企业发展的“四自原则”创造性地给出了答案;面对世界新技术革命浪潮的巨大冲击,中关村人提出了“科技创造财富”的口号,率先探索在中国实现科技成果转化和产业化的模式。进人21 世纪,在中国工业化取得长足进展的时候,中关村人又提出了“率先从‘中国制造’向‘中国创造’迈进”的誓言。
敢为天下先的实践行动 在中关村电子一条街时期,一批科技人员以“敢为天下先”的勇气,在全国率先开启了科技人员“下海”创业的实践,也开启了中关村科技创新的历程。此后,中关村科技园区又在很多方面成为我国改革开放和高新技术产业发展进程中的“先行者”。例如:率先设立了创业投资引导资金并实施了一系列扶持政策,率先用中关村的技术、品牌、机制改造了电子城老工业基地,率先大力吸引留学人员回国创新创业,率先开展了企业信用体系建设,率先建立了联想集团等国有高新技术企业的股权激励制度等。
强烈的国家使命感和社会责任感 中关村科技园区的企业从诞生之日起就把自己的命运与国家的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芯系中国、星耀世界”、“让中国软件影响世界”等高新技术企业的口号,展示了中关村植根中国、放眼世界、以科技创新为基础、以产业报国为目标的独特的文化理念。在“中国芯”研发、载人航天、三峡建设、核电站建设、青藏铁路建设、重大传染病防治等国家重大工程和科技奥运中,中关村科技园区的企业发扬了“刻苦攻关、为国增光”的精神。海归创业团队怀着报效祖国的理想,放弃国外优越的工作生活条件,承担了“星光中国芯工程”,仅用一年半时间研发出了第一款具有中国自主知识产权的多媒体芯片。百余家高新技术企业组成了中关村“V815 " 民族品牌联盟,提出了“自主创新、民族品牌、产业报国”的口号。在2003 年北京发生非典疫情时期,中关村科技园区高新技术企业提出“科技抗击非典”的口号,在全球率先研发出了非典灭活疫苗,还捐赠了医疗设备、消毒用品、体温检测仪、电子可视系统、空气净化器等高科技产品。中关村科技园区众多高新技术企业积极参与社会公益事业,为希望工程、光彩事业、扶贫计划、助残事业等捐赠资金和设备。
鼓励创业、宽容失败的文化氛围 中关村不以成败论英雄,只有创新创业是永恒的主题。在园区,既有第一次创业成功后继续创业的连续创业者,也不乏创业失败后从头再来的连续创业者。这种“鼓励创业、宽容失败”的氛围鼓舞着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创新创业者奋勇前进。在中关村,涌现出了联想、方正、用友、金山、同方、曙光、龙芯、汉王、中星微、科兴、华旗、百度、新浪、搜狐、新东方等一大批高新技术品牌企业,也培育出柳传志、王选、王文京、王志东、雷军、刘迎建、冯军、尹卫东、邓中翰、李彦宏、严望佳、张朝阳、俞敏洪等一批创新创业型企业家。
建设创新创业文化 2000 年,经过社会公开征集和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准,确定了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口号和标识。“中关村拥抱未来”的口号体现了中关村人继往开来、开拓奋进的豪情壮志。中关村科技园区的标识将中国中关村的品牌、电子信息产业的特征和面向21 世纪的飞速发展形象地表达出来。2003 年制定实施的《 中关村科技园区五年上台阶行动纲要》 ,在中国的产业功能区中第一次提出了文化创新和文化建设的内容,并系统地总结了“科学民主、与时俱进”的中关村理念,“勇于创新、不惧风险,志在领先”的中关村精神,“学习明礼、诚信守法、团结友善、敬业奉献、鼓励创业、容忍失败”的中关村风气。永不僵化、与时俱进的思想观念和勇于变革、敢为天下先的实践行动,成为中关村凝聚力、创造力和生产力的重要源泉,构成了中关村文化的软实力,推动着中关村从电子一条街的孕育,到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的创新尝试,再到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全面发展。

20 多年来,中关村科技园区发生了深刻变化,成为中国的创新中心和国际知名的高新技术产业聚集区。但与其他国际知名的科技园区相比,在核心竞争力、综合实力和国际影响力等方面,仍有较大差距。根据可查数据,2004 年,美国硅谷企业销售收人达数千亿美元,中关村科技园区为456 亿美元。美国硅谷人均创造的增加值为32.61 万美元,中国台湾新竹工业园为28 . 44 万美元,法国索非亚科技园为11 . 79 万美元,中关村科技园区为1 . 69 万美元。在世界高新技术产业领域,美国硅谷始终是全球信息产业的领导者,中国台湾新竹工业园在全球集成电路制造业中占有重要位置,印度班加罗尔是世界软件外包业务的主要承担者。中关村科技园区虽然在中国国民经济信息化进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但在世界高新技术领域中总体上仍处于跟踪追赶的位置。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发展仍然面临着一些深层次的矛盾和问题,诸如促进企业做强做大的环境、中小高新技术企业融资难的问题、智力要素参与分配的机制、知识产权创造运用保护和管理的机制、以企业为主体的产学研结合的机制;企业信用体系建设等,尚需通过深化改革、不断创新来解决。
《 北京市“十一五”时期中关村科技园区发展规划》 提出了将中关村建设成为自主知识产权不断涌现、高新技术产业快速发展、创新创业人才辈出、创业投资活跃、信用秩序良好、基础设施完善、资源集约利用、环境清新优美、文化氛围浓郁、社会和谐进步的世界一流科技园区奠定基础的总体构想。目前中关村科技园区正在为实现这个构想而奋斗。

第一篇 园区形成与沿革

第一章 园区形成

中关村科技园区从形成到发展经历了三个阶段,即1980 年至1988 年电子一条街时期;1988 年5 月至1999 年6 月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时期;1999 年6 月起根据国务院批复,试验区更名为中关村科技园区之后的发展时期。
1980 年一1988 年中关村电子一条街时期 1980 年,中科院物理研究所研究员陈春先等人在北京市科协的支持下,开办了“北京等离子体学会先进技术发展服务部”。该服务部采取“不要国家编制,不要国家投资,自筹资金,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的方式,面向来自社会的需求提供有偿的技术服务,推进技术扩散。这种被看做是“科技人员经商”的行为在中国改革开放初期不仅引发了很多争议,而且行进艰难。陈春先创办服务部及其艰难的状况通过记者反映到中共中央领导部门,1983 年1 月,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等四位领导同志对此事批示,明确肯定陈春先的做法,而且认为这是走出了一条把科技成果转化为直接生产力的新路。
中国科学院、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一批国家科研单位与高等院校的领导和科技人员也积极探索科技成果转化的有效途径,开始在中关村地区创办科技企业。20 世纪80 年代中期,为了支持民营科技企业发展,中共海淀区委区政府采取“一事一议”和开“碰头会”的方式,利用已有政策的“余度”帮助企业解决困难。在处理有重大争议的人民群众来信时,中共北京市委市政府通过调查,作出实事求是的结论,支持了民营科技企业的发展。
由于没有传统计划体制的栓桔,科技人员的积极性、创造性被充分调动起来,中关村电子一条街的民营科技企业取得了良好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并且再次通过媒体引起中央领导的高度重视。1987 年底,由中共中央办公厅牵头组织7 个单位成立联合调查组进人中关村深人调研。联合调查组对中关村电子一条街的发展给予充分肯定,并提出建立中关村科技工业园(或新技术开发区)的具体建议。1988 年3 月7 日,中共中央财经领导小组会议讨论同意在中关村试办高科技产业开发区。
1988 年一1999 年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时期 1988 年5 月10 日,国务院正式批准《 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暂行条例》 (以下简称《 暂行条例》 )。6 月,北京市制定了《 <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暂行条例>实施办法》 ,并按照该实施办法由海淀区人民政府设立了试验区办公室,作为海淀区政府的派出机构,对高新技术企业实施行业管理。由此,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以下简称“试验区”)正式成立。
《 暂行条例》 的制定与实施标志着来自科研人员在实践中所创造的科技成果转化为生产力的新方式、科技与经济相结合的新道路获得了制度上的承认。这是中国在发展高新技术产业道路上的一项战略性突破。在北京试验区建立并快速发展的基础上,国务院先后于1991 年、1992 年批准建立了52 个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简称“高新区”)。
试验区成立时的政策范围集中在海淀区的建成区内,发展高新技术产业的空间极为有限。1994 年和1999 年,国家科委先后两次批准将丰台园、昌平园和电子城、亦庄园纳人试验区政策范围,从此试验区形成“一区五园”空间格局。
将试验区的政策范围从海淀区行政区域内调整为跨行政区域的一区多园空间结构,有利于北京市高新技术产业整体发展,但也带来了试验区管理体制的设置问题。1997 年11 月,北京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 试验区管委会正式成立,从此试验区开始实行“市区两级管理”的体制。在园区企业继续快速健康发展的同时,园区管理机构开始了艰难的行政管理体制改革探索。
1999 年6 月一2005 年中关村科技园区时期 20 世纪90 年代末,面对全球科技经济新一轮的竞争浪潮和知识经济的来临,建设国家创新工程的议题被提到国家战略决策层面。北京试验区也经历了十年发展积累了一定的实力和经验。1999 年5 月,经过长时间的酝酿,北京市人民政府和国家科技部联合向国务院报送了《 关于实施科教兴国战略加快建设中关村科技园区的请示》 (简称《 请示》 )。6 月5 日,国务院批复北京市政府和科技部,原则同意《 请示》 中关于加快建设中关村科技园区的意见和关于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发展规划,同时指出:“加快建设中关村科技园区,通过科技成果和创新知识的产业化把丰富的智力资源转化为强大的生产力,对北京市产业调整结构、加快经济和社会发展具有重大意义;对实施科教兴国,增强我国创新能力具有重要作用,也是增强综合国力的重大措施。”国务院的批复把加快建设中关村科技园区放到了实施国家战略的重大措施的位置,国家领导人到中关村园区视察的人数和密度也明显增加,社会各界更是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投人园区建设,园区的发展建设从此开始迈上全面发展的新台阶。
1999 年8 月,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正式更名为中关村科技园区(简称中关村园区或园区),试验区管委会更名为中关村科技园区管委会(简称中关村管委会)。自国务院批复之后,市区两级政府加大了软、硬环境的建设力度,园区企业也保持持续、快速增长。2001 年,园区范围再次调整,新增位于西城区的德胜园和位于朝阳区的健翔园,中关村园区形成一区七园的格局。
2005 年7 月,国家科技教育领导小组第三次会议听取了北京市人民政府《 关于进一步做强中关村科技园区的汇报》 ,肯定了中关村园区自创建以来走出了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以自主创新为核心的高科技产业发展的道路,为北京市的经济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为全国高新区的发展与改革起到了重要的示范作用。

第一节 中关村电子一条街

一、首家民营科技企业

1978 年和1980 年,中科院物理研究所研究员陈春先两次访问美国,并获准参观波士顿128 号公路技术扩散区和加利福尼亚州的硅谷。硅谷的科技与产业结合模式触动了陈春先。回国后,他在中科院物理所和北京市等离子体学会多次介绍美国硅谷和波士顿128 号公路“技术扩散”模式,并提出在中关村搞试验,移植美国硅谷经验的设想。他的想法得到北京市科学技术协会(简称“市科协”)的支持,同意他们用等离子体学会的名义办一个服务部。服务部由市科协批准,并借给服务部一张500 元支票(按银行要求,必须有单位支票才能建立独立账号)在工商银行东升分理处建立了独立账号。
1980 年10 月23 日,陈春先在北京等离子体学会常务理事会上宣布成立北京等离子体学会先进技术发展服务部(以下简称“服务部”)。陈春先为服务部的主要领导,并建立了服务部管理小组,成员包括纪世赢、崔文栋等6 名来自中科院物理所、力学所、电工所、电子所的科技人员。服务部实行“不要国家编制,不要国家投资,自筹资金,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简称“两不三自”)的原则。内部分工、管理按着企业模式运作。服务部成立后,承接了难度较高的长脉冲电源、高压火花间隙性开关、激光仪器等项目;协助海淀区劳动服务公司知青社建立了4 个集体企业;承接了海淀锅炉厂技术设计改造工程;和海淀区培训中心合作,举办了电子技术、科学仪器设备、电子计算机应用、工业与民用建筑培训班等。通过技术服务,服务部获得了3 万元的收人。服务部有了一点积蓄之后,在中科院生活区盖起两座30 多平方米的木板房,作为办公室和活动场所,并开始给服务部每人每月发放7 元至15元津贴(陈春先没要津贴)。
1981 年5 月,中科院物理所主要领导认为,学会服务部搞咨询工作,并发放津贴,搞乱了科技人员的思想;在科学院院内搞经营,搅乱了科研秩序。为此,市科协领导专程到中科院物理所交换意见,说明陈春先等科技人员利用业余时间搞技术咨询是科协提倡的,服务部工作人员每月拿一定数量的津贴是依据中国科协有关规定发的。为澄清事实,北京市科协决定成立审查组对服务部的账目进行审查。审查组查看了服务部的所有账本后宣布服务部的账目“没有任何问题”。是月,又由中科院物理所和市科协共同组成审查组,进人服务部全面审查,查到年底,仍没有查出问题。北京市科协的调查人员撤出之后,中科院物理所继续对服务部进行审查,致使服务部工作人员已无法工作。北京市科协赵绮秋把服务部的情况反映到新华社北京分社,北京分社派记者潘善棠到服务部进行采访,并把情况反映给中央。
1983 年1 月7 日,国务院副总理方毅在《 新华社内参》 有关陈春先报道上批示:“陈春先的做法完全对头的,应予鼓励。”8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胡启立批示:“陈春先同志带头开创新局面,可能走出一条新路子,一方面较快地把科研成果转化为直接生产力,另一方面多了一条渠道,使科技人员为四化作贡献。一些确有贡献的科技人员可以先富起来,打破铁饭碗、大锅饭。当然还要研究必要的管理办法及制定政策,此事可委托科协大力支持。如何定,请耀邦酌示。”同日,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批示:“可请科技领导小组研究出方针政策来。”13 日,国务院科技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国家科委副主任赵东宛批示:“在我们制定制度和政策时可按胡耀邦同志指示精神把陈春先同志的意见考虑进去。”
1983 年1 月25 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报道反映了中央领导对陈春先创办“服务部”的批示精神。1 月29 日,《 经济日报》 以《 研究员陈春先扩散新技术竟遭到阻挠》 为题,在一版显著位置报道陈春先和他领办的服务部的来龙去脉,并在1 月31 日、2 月2 日、3 日、7 日、16 日连续对此事做了系列报道,公开支持陈春先和服务部,明确指出:要大力支持科技界的改革工作。阻挠、抵制改革的“马蜂窝”一定要捅,而且要一捅到底,影响新生事物发展壮大的阻力要坚决排除。
1983 年4 月15日,陈春先在中共海淀区委书记贾春旺和北京市科协的支持下,由先进技术发展服务部与海淀区科委、海淀区工业公司和北京市科协咨询部签订协议,由海淀区工业公司提供工作场地,同时借款10 万元作为开办经费,在中关村创办了北京市华夏新技术开发研究所(以下简称“华夏所”)。华夏所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集体所有制事业单位,对外有经营自主权。陈春先任所长。华夏所成立一年时间,完成了15项国家计划外的技术项目开发。他们研制的ESS -1 型快速储能烙铁,是国家空缺产品;研制成功的DLH2 -5 型电缆查漏仪及信号发生器,转让给一家无线电厂,创产值60 多万元。在华夏所的下面成立了以中试为主的华夏电器厂,以技术贸易为主的北京市华夏电器技术服务部。在工业自动化、智能仪表、高精度恒流恒压源、等离子体技术、计算机应用等多方面开展了应用研究和开发,并有了技工贸一体化的雏形。
1984 年6 月23 日,华夏所与中科院北京器材供应站(以下简称“供应站”)签订一份总额为320 万元的“MIC-1 微计算机器材管理系统开发任务委托协议书”。按“协议书”规定,由华夏所开发并提供100 套用于科研单位器材管理、有完整硬件、软件、外部设备配套的微计算机系统,并必须在130 天内交货。华夏所如约得到40 万元的定金,并贷款275 万元从广州购买机器、设备,空运到北京,并为其开发软件、配置硬件。当华夏所完成开发任务并通过技术鉴定后,供应站却以没按期交货和先期交货质量有问题为由拒付货款。几经协商无效,华夏所向海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简称“海淀区工商局”)提出申诉。
1985 年8 月28 日,海淀区工商局经济合同仲裁委员会下达的《 裁决书》 裁定华夏所胜诉,但要按协议规定交延期交货罚金。供应站不服,上诉到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市中院”)。
1986 年12 月26 日,市中院下达民事判决书,明确华夏所与供应站所签订的“协议”为有效协议,并判决如下:华夏所偿付供应站第一批微机系统逾期交货的违约金7240 元;供应站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从华夏所提走100 套MIC-1 微计算机器材管理系统。按总价款230 万元结算,减去已付的40 万元,由供应站付给华夏所贷款利息和鉴定费。供应站仍然不服,继续上诉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简称“市高院”)。市高院于1988 年7 月16 日发回市中院重审。
1989 年9 月6 日,市中院做出二审判决,华夏所胜诉。供应站还是不服,再次向市高院上诉。
1990 年11 月11 日,鉴于当时的法制环境,华夏所最终败诉。

二、电子一条街形成

1984 年前后,在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地区已经有了一批“下海”经商的科技人员。他们有的辞去公职,有的停薪留职,有的兼职,有的接受原单位的指派,通过创办民营科技企业的方式探索科技成果转化为生产力的有效途径。这批企业形成了“中关村电子一条街”的主体,其代表性的企业是“两通两海”,即四通、信通、科海、京海。
京海公司 1982 年12 月,中科院计算机研究所的王洪德辞去在中科院的公职,与7 名科技人员一起自主创业,并带领几十名知识青年,在中关村创办了北京京海计算机机房技术开发公司(简称“京海公司”)。京海公司实行科研、工程、技贸和生产相结合和“自筹资金、自愿组合、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机制。到1987 年,京海公司的总产值超过1 . 3 亿元,利润达1002 万元,全员劳动生产率达到17 . 7 万元,人均创利润1 . 34 万元,人均利税1 . 18 万元。
科海公司 1983 年5 月4 日,中国科学院和北京海淀区签订新技术联合开发协议,决定组成联合开发中心。10 月,中国科学院北京市海淀区新技术联合开发中心(简称“科海”)成立,中科院派陈庆振出任开发中心主任,重点抓科研成果推广工作。科海成立后,先是按照“事业单位,企业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原则运行,后于1984 年5 月正式登记注册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取得了合法经营手续,企业简称为“科海公司”。科海公司实施科技成果二次开发与推广应用,组建科海中间试验厂与开发部、培训部,不断解决科技成果推广过程中的熟化问题,并取得了良好的经济和社会效益。到1987 年,科海公司共向社会推广科技成果138 项,技术辐射到全国20 多个省市,总收人达2 . 1 亿元,实现利润2066 万元,上缴国家利税1342 万元;人均年创收26 . 73 万元,利润3 . 3 万元。
四通公司 1984 年5 月16 日,四通公司成立。公司实行董事会制,海淀区四季青乡的李文元任董事长,原中科院计算中心科研人员万润南任经理。初创时的《 四通公司章程》 规定:“本公司是由四季青人民公社提供地点、资金和其他条件,聘请首都科研单位、高等院校和产业部门的科技人员提供技术和管理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四通公司主要从事办公自动化和微电子技术产品的研发、生产和销售。公司成立当年,就进行了M2024 打印机二次开发并投放市场。1985 年5 月10 日,海淀区政府批准成立“四通集团公司”(简称“四通集团”) ,属城市大集体企业。四通从成立时起就坚持自愿组合,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四自原则”。提出:民办民营、民有民享;多收人多分配,少收人少分配,没有收人不分配;实行“泥饭碗”,打破“铁饭碗”; 坚持“找市场不找市长”的发展方式,鼓励“公平竞争”;追求卓越,不追求完善等。1987 年四通集团的销售总额达到3 . 17 亿元,人均销售额达到76 万元,人均利润达到6 万元,人均税收额达到1 . 53 万元。
北京信通公司 1984 年11 月14 日,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简称“中科院计算所”)、中国科学院科学仪器厂和海淀区新型产业联合公司各投资100 万元组建了北京信通公司,由金燕静任总经理。信通公司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公司一成立,就坚持“技术开发为应用”,并选择了市场急需的技术进行重点开发。从1985 年到1987 年,信通公司的销售额均以330 %的速度增长,1987 年总销售额达到7700 万元,人均销售额达到80 万元。
电子市场形成 截至1984 年,中关村地区有各种新技术开发公司40 多家,年营业额1 800 多万元,形成了“中关村电子一条街”的基本架构。
1986 年,中关村地区各类技术开发性公司近100 家。
到1987 年,中关村地区有各类科技企业达到148 家,其中有83 家集中分布,自白石桥起沿白颐路(今中关村大街)向北至成府路西口和中关村路至海淀路一带、东至学院路,形成大写的英文字母“F ”形地区。科技企业的从业人员达3800 多人,其中科技人员占46 %。在148 家科技企业中有全民所有制33 家,集体所有制111 家,个体2 家,中外合资2 家。就产业结构分,电子及计算机有97 家,占65 . 5 % ;生物工程7 家,占4 . 7 % ;新材料12 家,占8 . 1 % ;仪器仪表、化学、咨询服务32家,占21 . 6 %。就产值来说,电子企业占80 %以上。企业实现技工贸总收人超过9 亿元,已占海淀区社会总收人的37 %。至此,中关村一条街已形成全国较大的微机与电子元件和信息产业技术市场,电子、电脑产品的销售额达4 亿多元。

三、各方支持

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 1983 年3 月下旬,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简称“国家科委”)召开的全国科技改革讨论会请陈春先作典型发言。1984 年至1987 年间,国家科委两次组织人员深人中关村等地区调研,根据调研结果写出《 中关村高技术开发区》 研究报告和《 关于集体个体科研机构发展的若干问题》 研究报告。针对民营科技企业人员出国难的问题,国家科委领导决定特事特办,有选择地把部分民营科技企业的对外活动纳人国家科技交流中心的合作计划,由该中心负责向科委申请办理有关出国手续。1988 年3 月18 日,电子一条街有8 家企业(四通、信通、科海、京海、科理高、三环、海华、北方)与该中心签订协议,三个月内办理了17 批60 余人的出国手续。是年3 月,国务委员兼国家科委主任宋健在全国科技工作会上讲话指出:要充分发挥民办科技机构“自筹资金、自由组合、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以市场为导向,以技术为依托的技工贸一体化等优势,逐步改变我国科研机构所有制的单一模式,形成国家、集体、个人一起兴办科技事业的新局面”。从此以后,以“四自”原则为核心的民营机制和多种所有制的民营科技企业开始出现在国家科委的重要文件之中。
中国科学院 1983 年3 月,中国科学院为贯彻实施中共中央关于“经济建设必须依靠科学技术,科学技术工作必须面向经济建设”的方针,设立了“中国科学院科技咨询开发服务部”,专司科研成果推广应用工作。同时,组织了各研究所对推广应用技术较为熟悉的同志考察海淀区的社办企业。考察结果发现,社办企业基础落后,不适应中科院所推广的成果。因此与海淀区人民政府共同决定成立联合开发机构,对中科院科研成果进行二次开发并开展技术培训,使科技成果的转化顺利进行。联合创办的第一个开发机构即是“科海”,后来又创办了“信通”。1984 年初,为落实中共中央书记处要求中科院“大力加强应用研究”的指示,中科院拟定了向书记处和国务院有关领导同志汇报的《 关于改革问题的汇报提纲》 ,该《 提纲》 提出的改革设想的核心内容是围绕扩大研究所自主权,支持和鼓励更多的科技人员直接投身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实践中去,并首次以文件形式,提出兴办高新技术开发公司。1987 年3 月,中国科学院院长周光召在中国科学院工作会议上明确提出:“有重点地支持一批新技术开发公司(集团)或联合体,争取产品逐步进人国际市场”,是中国科学院1987 年的主要任务之一。从此,中科院出现了创办公司的热潮,截至1987 年,在中关村地区由中科院系统创办的开发公司有计算所新技术公司(即联想前身)、希望电脑公司、鹭岛公司、化学所公司、中自公司、白泰公司、科理高技术公司、电气高技术公司、物理所公司、声学所技术公司、三环新材料公司、大恒公司等。这些公司活跃在中关村电子一条街上,是一支“国有民营”的推进科技成果转化的重要力量。
中共北京市委、市政府 1985 年3 月,中共中央办公厅信访局转给中共北京市委办公厅一封人民来信摘要,反映“中关村开发技术公司林立,有的纯属倒卖、投机而牟取暴利的不法组织,要求中央查处”。信中所提问题涉及四通、京海、科海、中科等4 家企业。中央领导作了“进行认真调查”的指示。对此,中共北京市委与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国家科委共同商量,由市工商局牵头,抽调各有关部门18 人组成调查组,4 月进驻上述4 家公司。调查内容涉及资金来源、销售价格、利润、分配、人员流动、外汇使用、经营范围、经营管理、税收等方面。在广泛听取各方面意见和深人调查4 家公司几年活动情况后,5 月,形成调查报告上报中央办公厅。调查报告中写道:“科海、京海等单位,在技术开发、科研成果转化为生产力方面,成绩应予以肯定”, “对公司发展过程中发生的问题和缺点,要加以指导,完善各类制度和有关政策,使其逐步走上正轨”, “应允许一部分人去搞些民办事业,要支持,不要卡死,为了加强对科技人员的管理,劳动人事上也应做出一些必要的规定。”调查组的结论对于澄清事实、指导科技企业健康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1985 年3 月13 日,中共中央在《 关于科技体制改革的决定》 中指出:“要在全国选择若干智力资源密集的地区,采取特殊政策,逐步形成具有不同特色的新兴产业开发区”; “允许集体和个人建立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机构,地方政府要对他们进行管理,给予指导和帮助。”4 月至6 月,北京市政府委托北京科技管理中心,组织几个学校的研究生对中关村科技企业进行全面调查。根据调查结果,市政府肯定了电子一条街的创业者们“是一支不可忽视的科技力量”,他们所创办的科技企业“是科技与经济相结合的一种好形式”。10 月1 日,北京市政府颁布《 北京市集体、个体科技机构管理若干规定》 ,指出:“集体、个体科技机构是科技体制改革中出现的新生事物,各区县政府和各级有关部门要对这类机构给予指导帮助,切实加强管理,使之在科技事业的发展中更好地发挥作用。”
中共海淀区委、区政府 1983 年至1987 年期间,中共海淀区委两任书记贾春旺、张福森为支持科技人员创办企业,运用区委区政府部分领导“碰头会”的形式,不作会议记录,不下文件,一事一议,随时研究解决科技企业所遇到的困难。一是决定科技企业可享受知识青年劳动服务企业的优惠政策,免三年所得税,对知识青年的比例(按规定必须达60 % )灵活掌握。二是通过区领导出面协调,从区属单位借给华夏所10 万元,为科海公司提供10 万元;经与银行协商,利用银行贷款计划的余度,为科技企业解决资金问题。从1 983 年到1987 年底,有26 个科技企业从农业银行海淀支行贷款近3 亿元,从工商银行海淀分理处贷款5 . 3 亿元,个别企业遇到资金困难,区领导直接与较富裕的乡协商,或借钱支持,或联合办企业,优势互补。三是经与市物价部门请示、协调,把科技企业经销二次开发的机电产品加价率从原规定的12 %放宽到20 %。四是区领导和区有关部门与中关村沿街的有房业主(区属国营公司、工厂等)协调,或租,或借,或联营,支持科技企业解决办公用房问题。五是解决科技人员的后顾之忧,由区人事局办理调人手续,存放档案,保持辞职科技人员的连续工龄等。
1985 年至1986 年,中共海淀区领导采取“请进来走出去”的方式沟通情况。请中科院、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20 多所科研院所、高等学校有关领导到海淀区政府,向他们汇报中关村科技企业发展状况,感谢支持,澄清关于“倒爷一条街”“骗子一条街”的模糊认识。区领导先后走访了中科院、北京大学、清华大学、钢铁研究总院、北京钢铁学院、北京石油学院、中国农科院、北京农业大学和中科院地球物理研究所等30 余所大学、科研院所,就共同推动高新技术产业发展达成共识。
1987 年3 月10 日,海淀区政府发布了《 关于进一步推动横向联合的优惠办法》 ,根据国务院、市政府的有关规定,结合海淀区具体情况,在联合的范围与形式、税收与贷款、利润分成与奖励等方面做出更为灵活的规定。这些规定为科技企业与乡镇企业、城市集体企业的结合创造了更有利的条件。
1987 年6 月8 日,海淀区政府拿出40 万元,在服务公司的新建服务大楼,临时装修成展览大厅,举办科技产品展览,有几十家科技企业参展。参观展览的门票全部为赠送。参观的有市属机关、各区县、各大企业集团、各大专院校、科研院所、军事单位的相关领导与科技人员和区属各单位、各乡镇、街道办事处的全体干部。
1987 年7 月28 日,中共海淀区委召开常委和区长联席会议。会议强调区委、区政府要积极扶植新产业的建设与发展,从各方面努力为其创造良好的发展条件;要采取措施在外部给予优惠发展条件,在人员、资金、空间上创造宽松的发展环境,促使新产业发展得更快一些,同时要充分发挥全区科技优势,推动横向联合工作。按有关规定,区属企业办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必须冠以“海淀区”字样;为方便企业对外交往,区工商局破例允许科技企业简化名称,可以不冠以“海淀区”。同时减少办照手续的中间环节,绝大多数企业无特殊情况可在一个月内办完审批注册手续。
新闻媒体 1983 年1 月25 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报道反映了中央领导对陈春先等人创办“服务部”的批示精神。
1984 年9 月11 日,《 北京日报》 发表《 开创中国式硅谷的探索― 海淀建设新型经济区的调查》 ,引起社会各界的关注。11 月4 日,《 北京日报》 以《 发挥智力优势、建设中关村新兴产业开发区― 一些专家就开发中关村智力资源、发展技术产业进行座谈》 为题,报道了驻海淀地区的中科院、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科研单位、大专院校的近50 名科技、教育领域的专家,就如何开发中关村科技、教育、新兴产业开发区智力资源等问题进行座谈。
1 986 年7 月21 日,《 科技日报》 头版报道:中关村电子一条街初具雏形。我国高智力密集区― 北京海淀区兴办了100 多家新兴产业公司(中心),据对其中主要的16 家公司统计,1985 年总收人1 . 2 亿元,利润1793 万元,开展技术转让、技术开发240 多项。12 月10 日,《 人民日报》 刊登《 北京中关村一场悄悄变革,中国“硅谷”正在这里孕育》 的报道,向社会各界宣传报道了“中关村电子一条街”的成长发展情况。
1987 年2 月4 日,香港《 大公报》 刊登中新社记者综合报道:在北京西郊有“中国硅谷”之称的海淀区中关村一带,有数百个民办科技机构生机勃勃的活跃在科技领域。报道还列举了海华、京海等新技术公司快速发展的内容。年底,新华社记者夏俊生写了4 篇关于电子一条街的调查报道,连续登载在新华社编发的《 新华社内参》 上,引起中央领导的高度重视(详见本章第二节)。

第二节 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

一、试验区酝酿

1981年1月17日,在海淀区七届一次人民代表大会上,许多代表建议区委、区政府树立“大海淀意识”,突破“区属单位局限”。卫振盛、吴守伦等代表联名提出“要求把海淀区建成旅游科技文化特区”的提案。指出海淀区大专院校、科研院所密集,知识分子集中,是地区发展必须考虑的因素之一。5月,海淀区政府就上述代表的建议向市政府做了专题报告。
1984年4月26日,区委书记贾春旺在修改区科技大会报告中明确提出“依靠科学技术的进步,开发新型产业,这是我区的战略措施,也是我们的战略目标,要在海淀区发展智力密集、知识密集、技术先进的新型产业区,以实现我区经济的高速度、持续的发展,要把海淀区建成智力最密集、知识最密集的新型产业区,把海淀区建成名副其实的科学文化城”的指导思想。
1984年6月19日,国家计委副主任张寿邀请国家科委、中科院、教育部、北京市、海淀区的有关负责同志开会,讨论如何进一步开发中关村地区智力资源问题。大家一致赞成在这方面加强合作,并初步明确:中关村的发展目标是搞高技术的研究开发;在体制上发展横向联合,不要靠国家包,要走新路子,各部门要多支持少干预;要制定一个起指导作用的统一规划,多搞中小型、技术密集、效益大的产业;先搞个办公室,立即开始工作,不搞领导小组,有事请各部门负责同志来开碰头会。会后,由与会的6家单位分别抽调人员组建了“中关村开发规划办公室”(简称“中关村开发办”),着手进行“中关村科技、教育新兴产业开发区”的研究规划设计工作。中关村开发办公室设在海淀区政府院内,由国家计委科技局严古良处长牵头,海淀区计委刘栓江、张速风、刘志昌参加日常工作。同年9月4日,中关村开发规划办公室草拟了《中关村科技教育、新兴产业开发区规划纲要》。该《纲要》建议在海淀区以中关村为中心划定80平方公里的地域,建立“中关村科技教育、新兴产业开发区”,要形成高技术产业示范基地,组织联合攻关,开展高级科技人员的继续教育,推广、转化科技成果。关于优惠政策,要求比照经济特区实行特殊的鼓励政策和措施。
1984年8月15日,在海淀区第八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20名国家机关、大专院校、科研单位的人民代表再次提出建立科学文化特区、综合利用智力资源的8份提案。江君照、黄思敏代表在“建议建立科学文化特区”提案中提出,海淀区有大专院校34所,又有中科院及中央、市属许多科研单位,科技力量集中程度是世界上少有的,希望划出一定地区,成立科学文化特区,国家在此实行特殊政策,给予特殊职权,专门研究如何进一步发挥这批力量的方案、办法。同年11月27日,中共海淀区第四次代表大会通过了张福森代表区委作的“认真贯彻党的十二届三中全会精神,把我区工作推向全面改革的新阶段”的工作报告。对海淀区的发展目标确定为“两区一基地”即:逐步把海淀区建设成为适合首都特点的文化教育发达,环境优美,商业繁荣,服务优良,舒适方便的文化旅游区;智力技术密集的新技术、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服务首都,富裕农民的稳定的副食品基地”。
1986年6月,国家科委“全国高技术开发区研究课题组”正式在中关村成立。经过一年调研,于1987年8月形成“北京中关村建立高技术开发区的调查与研究”报告,对在中关村建立高技术开发区的各种条件和因素,以及高技术开发区的模式进行论证,为中央把电子一条街开辟成为新技术开发区的决策提了大量基础资料和有价值的建议。
1987年10月12日,在中共北京市海淀区委员会第五次代表大会上,张福森在报告中提出:今后三年继续向着坚持改革,发挥优势,服务首都,繁荣海淀的奋斗目标迈进。要以发挥科技优势为中心,重点建设“中关村高技术一条街”,促使新技术新产业更快发展。
1984年11月30日和12月1日,新华社记者夏俊生在新华社编发的《新华社内参》连续发表题为“科技的春天,高技术的产业”(第3131期)、“经营活、效率高、效益好”(第3132期)、“民办科技企业家的希望和建议”(第3143期)和“民办科技企业几个值得研究的问题”(第3144期)等4篇关于“中关村电子一条街”的情况报道。12 月12 日,中共中央办公厅中办调研室科技组负责人于维栋根据中共中央主要负责人,以及中央书记处书记茵杏文、中央书记处候补书记温家宝对《 新华社内参》 这4 篇报道的批示精神,起草了关于“中关村电子一条街”的调查方案。12 月14 日,中央领导批准了这个调查方案。12 月15日,茵杏文到“电子一条街”视察,访问了一批科技企业并与创业者交谈。

1987年12月17日,芮杏文、温家宝在中南海152小会议室召开会议,研究成立“中关村电子一条街”联合调研组的问题。参加会议的有中办调研室于维栋、余永龙、李莉,国务院科技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国家科委副主任郭树言,中国科协书记处书记陈绳武,中国科学院副秘书长侯自强,北京市科委副主任高原,海淀区副区长邵干坤等。会议根据芮杏文的建议,请国家教委派人参加,并会同以上单位共同组成联合调查组。调查组由中办调研室牵头,于维栋任组长,市科委副主任高原、海淀区副区长邵干坤任副组长。调查组从国家科委、国家教委、中国科协、中国科学院、北京市科委、海淀区政府、北京科技管理研究中心、北京科学研究中心等成员单位抽调18人(后增加到26人),参与调查。中央书记处领导强调:调查要以中共十三大的精神为指导,着眼于推动科技成果转化为生产力;注重实践,实事求是,从效果出发,不要预先带框框;主要是研究方针政策问题,而不是为具体问题的是非做裁判员,目的是把调查的成果转化为中央决策。同时明确书记处领导亲自参加一些调查活动,主持一些重要的座谈会。
1987年12月21日至1988年2月,调查组先后召开12次座谈会,分别邀请离职下海的科技人员,科技企业家,北京市、区两级政府工商、税务、财政、银行等部门负责人,国家工商局、税务、财政、银行的部门负责人,海淀区党务工作者,海淀区领导干部参加座谈,听取大家对电子一条街的汇报、意见和建议,以及如何营造“中关村电子一条街”的政策环境等。
1988年1月6日上午,温家宝在中南海152号大会议室主持召开座谈会,主要是听取“电子一条街”的科技企业家的汇报、意见和建议。参加会议的企业家有中科院三环公司总经理王震西、科海公司总经理陈庆振、北京工业学院技术开发公司总经理张素澄、科理高技术公司总经理屠焰、华海公司董事长许纯儒、海华技术开发中心总经理倪振伟、华夏硅谷公司董事长陈春先、信通总公司总经理金燕静、四通公司总经理万润南、京海公司总经理王洪德、钛金公司总经理王殿儒、中科院计算所公司总经理柳传志、希望公司总经理周明陶。调查组的全体成员和七个调查单位的负责人也参加了座谈会。还请了国务院有关部门如工商局、税务局、劳动人事局、外经部、工商行、农行、中国银行的负责人列席会议。座谈中企业家们各用15分钟时间简要汇报了企业发展状况和所遇到的问题,希望在政策上给予支持。1月15日,芮杏文在中南海152号会议室主持召开第二次座谈会。这次会议的内容,主要是请中央有关部门座谈“中关村电子一条街”科技企业的政策环境问题。参加会议的有国家工商局刘敏学、劳动人事部翁天真、国家税务总局李靖林、农业银行罗洁、外经贸部王耀同、中国银行刘林亭、工商银行连工、电子工业部李晔、董泽溥。联合调查组各单位负责人和调查组全体人员参加了会议。调查期间,温家宝先后四次到中关村地区考察、调研。
1988年1月24日,海淀区委书记张福森和副区长邵干坤召集海淀区的科学技术委员会、经济委员会、政府研究室、财政局、税务局、工商局、外经济贸易办公室办等部门领导,根据电子一条街科技企业发展的实践和中央调查组初步形成的政策性建议并吸收东南沿海经济特区相关政策,起草一份“综合性政策意见”,以备上报。会上决定,先由各部门拿出与本部门业务相关的政策,然后由财政局副长罗青负责执笔综合。最初拿出一份30余条政策建议,其中区税务局提出了对企业减免所得税和奖金税政策;区财政局提出了“所有减免的税款,作为‘国家扶植基金’,由企业专项用于新技术开发和生产的发展,不得用于集体福利和职工分配。”的政策,以及关于“试验区内新技术企业开发的新产品,可自行制定试销价格。经营国家没有统一定价的新技术产品,可以自行定价”的政策等。
1988 年2 月1 日,温家宝与调查组负责人敲定了调查报告的基调。形成了包括“中关村电子一条街”的基本情况分析;“电子一条街”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中关村科技型企业类型分析;中关村科技型企业运行机制研究;“中关村电子一条街”发展的环境因素研究;企业文化的探索;中关村科技企业的结构规模及效益分析;“电子一条街”科技企业的收益分配;中关村的模式研究;知识分子状况调查共10 份分报告和26 份案例。2 月5 日,形成了总报告― 《 “中关村电子一条街”调查报告》 (简称《 调查报告》 )初稿。《 调查报告》 对中关村地区从1980 年以来出现的科技企业给予很高的评价:① 发展速度快,经济效益好,不用国家财政拨款,却创造和积累了可观的财富。② 取得一批水平较高的科研成果,开发一批新产品。③ 推动了中国以微电子为代表的新技术产业的发展。④ 调动了科技人员的积极性,促进了人才流动,改善了知识分子的生活待遇,培养了一批新型的科技企业家和经营管理人才。⑤ 电子一条街的发展冲击了旧观念,冲击了科技与经济相脱离的旧体制,探索了科技与经济相结合的新路子,探索了中国高技术产业起步和发展的新路子,为科技体制改革、教育体制改革提供了新的思路。《 调查报告》 总结了“中关村电子一条街”形成的5 方面经验:① 自筹资金,自由组合,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四自”原则,是科技企业强大活力的源泉。② 建立以市场为导向的竞争机制,是科技企业迅速发展的重要因素。③ 中关村地区的科技企业之所以发展较快,是因为全民、集体、个体一起上,地方、高等院校、研究院所一起上。④ 大气候是前提,小气候是保证。党中央改革、开放、搞活的大政策是大气候,但小气候也很重要。几年来不少中央机关的领导都给“电子一条街”以关怀和支持,国家科委、中国科学院、北京市政府都给予政策上的支持,一些高等院校的领导也给予相应的支持,特别是海淀区委、区政府及有关部门,为了支持和扶植“电子一条街”科技企业的发展,采取了许多措施,在工商管理、税务、信贷、劳动、人事管理等方面,在现行政策的余度之内给了最大的支持,没有这种支持所形成的小气候,就没有“电子一条街”的繁荣。⑤ 人才,特别是新型的科技企业家人才,是科技企业通向成功之路的最重要的条件。《 调查报告》 建议:① 着手考虑建立中关村科学工业园区(或新技术开发区),作为试点。② 建议由北京市牵头,海淀区、中科院、国家科委、国家教委等有关单位参加组成中关村地区科技企业协调委员会,其主要任务是规划、协调、服务。③ 资金支持。高技术产业可以产生高效益,但需要高投人。从长远看,需要形成发达的资金市场,并建立风险投资公司。目前可由各专业银行设立科技贷款专项科目,或者筹办中关村科技投资公司。④ 人才支持。中关村地区的科技企业和科研院所、高等院校之间,允许科技人员双向自由流动。支持和鼓励高等院校和科研院所的科技人员到科技企业去工作,可以离职,也可以兼职。离职人员的人事关系由海淀区统一管理,工龄连续计算。⑤ 研究制定一套有利于科技企业(及高技术企业)能够自我发展和自我制约的新税率。⑥ 建立与高技术外向型科技企业相适应的外事服务系统。⑦ 根据中央书记处对北京市城市建设四项指示的原则,对中关村地区统一规划,合理布局各种产业,合理利用空间。保护科学园区内的风景、园林、文化古迹,保护生态环境,同时注意正确处理人们的物质生产、物质生活和精神生产、精神生活之间的相互关系,设立适当的公共文化体育娱乐设施。⑧ 北京市和海淀区的工商、银行、税务、物价、劳动、人事、邮电通讯、交通管理、公安等业务部门,要本着改革、开放、搞活的精神,为中关村地区的科技企业继续发展开绿灯,继续创造小气候,为开发全国最大的智力宝库作出自己的贡献。《 调查报告》 经中央书记处领导审查并征求了七个调查单位和国家有关部门意见后,报送中央主要领导。

1988 年2 月15日,北京市科委、海淀区委区政府根据中央联合调查组的调查情况联合起草了《 关于在中关村地区成立北京新技术开发试验区的报告》 报送中共北京市委和市政府。2 月28 日,国家科委、北京市政府在《 关于在中关村地区成立北京新技术开发试验区的报告》 的基础上,向国务院呈送了《 关于在中关村地区建立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的请示报告》 。
1988 年2 月底,温家宝把修改后的《 中关村电子一条街调查报告》 报送中共中央主要负责人。3 月2 日,中共中央主要负责人对《 中关村电子一条街调查报告》 做了批示:“这篇调查报告很值得一读。建议印发中央财经领导小组会议。第一、第二部分是讲情况和经验。第三部分是针对中关村作为科学工业园区(或新技术开发区)试点需要解决的问题,提出一些原则性的政策建议。第四部分是讲从中关村电子一条街的经验中,启迪我们如何解决科技与生产结合的一些思路,这部分提出了一些很重要的观点,很值得重视。”3 月7 日,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在中南海勤政殿召开会议。李鹏、姚依林、田纪云、张劲夫、安志文、杜星垣、李东冶、周建南、温家宝、宋健等出席。会议一致赞成《 调查报告》 提出的建议,同意建立中关村科技工业园区。会议之后,财经领导小组秘书组印发了这次会议的简报。会议认为,“在科技力量密集的地区兴办高科技产业开发区,是发展高技术产业的可行办法。可先集中力量搞两三个试点,不要一下子搞得很多,北京‘中关村电子一条街’兴办高技术产业的经验值得重视。要在总结他们经验的基础上,制订一个建立高科技产业开发区的条例,研究、解决好有关政策问题。关于在中关村试办高科技产业开发区问题,委托北京市为主,科委、科学院、教委等有关单位研究后,提出具体扶持其健康发展的方案。财政、税收、银行等有关部门要大力支持,开绿灯,减少扯皮。”
1988 年3 月9 日,温家宝向中央联合调查组和北京市委传达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的决定及相关指示精神,并明确提出“要在总结经验的基础上,制订一个建立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的条例”。随后,海淀区对“综合性政策意见”按照“条例”格式进行修改形成初稿,并上报市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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